本次会议的主要亮点包括:
“加强超常规逆周期调节”、“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”、“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”、“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”、“稳住楼市股市”。
其中,“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”是近14年来首度重提的,上一次实施这一级别的政策,还是在金融危机时期;“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”是21世纪首次,即便在金融危机时期,财政政策的表述也只是“积极”,而这次多了“更加”。

可见,这次会议政策宽松的表述是“前所未有”的,释放了什么信号,对明年经济有什么影响?2025年将出台哪些刺激政策?
2025年将出台哪些刺激政策?
货币政策“适度宽松”,意味着加大力度降息,跟我之前的预判一致:先慢后快,明年将加速降息。预计,7天逆回购利率降息幅度达40个基点,LPR下降幅度超过60个基点;结构性货币工具进一步扩大,以支持股市融资、刺激消费政策、房地产收储政策;同时,还将进一步降准。
值得关注的是两项货币政策:一是新设两项支持股市融资的货币工具规模可能扩大;二是央行将直接购债、逐步加大购置的力度,国债收益率还将进一步下降。
财政政策“更加积极”,赤字率将突破3%的限制,可能达到4%及以上。如今,美日放弃了这个戒律,欧盟国家受《稳定与增长公约》约束还在坚守。中央可能多发行2万亿元特别国债,地方发行4.5万亿元专项债。
其中,地方化债是财政支出的主要构成。智本社数据中心统计,截至12月6日,地方政府当年度借新还旧总额4.47万亿,占2024地方债已发行量的比例、占新增债务的比例分别达到48.9%、96%,预计这两项数据在年底将突破50%、100%。在10万亿化债周期中,预计地方政府一半左右的新增融资都将用于化债。
除了化债,投资仍然是财政主要支出项。与过去不同的是,如今投资主要依赖于中央发行特别国债来投资。预计,中央可能发行超过2万亿元特别国债,其中1万亿元补充银行资本金、1万亿元投资新产业。在外部卡脖子的压力下,财政支持新制造、新技术投资将是长期安全战略。
这次会议提出“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”,预计加关税的背景下,财政对消费的支出将有所增加,但力度无法跟投资相提并论。
“适度宽松货币政策”与“更加积极财政政策”组合下,明年经济怎么走?
特朗普上台之后的全面关税计划是首要考虑的外部冲击。在关税冲击下,政府将实施更大规模的刺激计划,这也是这轮政策宽松的外因解释。
今年前三季度,净出口对GDP的贡献是1.1个百分点,如果关税冲击将这一贡献归零,那么GDP增速将丢失1个百分点左右。如果要避免经济增速下滑,政策则需要在消费和投资上加大力度,以弥补这一个百分点的损失。这也是经济学家认为,明年财政政策将向消费领域倾斜的原因所在。
所以,当前政策取向很明确:稳股市、稳楼市、稳地方债、稳预期和稳流动性,加大财政支出与货币投放,以应对关税冲击的挑战。GDP目标应该还会定在5%。具体看即将公布的中央经济会议通稿。
债务约束投资。当前地方政府、家庭部门、开发商的负债率偏高,提振投资的难度很大。而且,在出口压力和有效需求不足的情况下,投资的收益率持续下降,投资的效果越来越差。
政府想要提高投资率、提振投资的拉动效果,最好的办法就是经济体制改革,开放石油、电力、电信等国有垄断领域,让民营企业进入投资;同时改革土地产权,允许土地产权或长期使用权转让。
收入决定消费。政府如果想要刺激消费,最快的办法就是向普通家庭无差异发放现金,一人一次性发放1000元先试试。由于普通家庭的边际消费倾向高,这笔现金将快速地转化为消费,有效地提高流动性、市场预期与居民收入。
明年的政策对股市和楼市是利好的。股市的定位正在发生变化,承担着激活流动性和稳定市场预期的功能。“9·24”开始,政策一方面给股市注入流动性,另一方面重视预期管理,更加关照股市的流动性与信心。只是在基本面没有改善的情况下,市场如何保持对政策刺激的新鲜感是一个挑战。
在这轮行情中,A股最关键的指标不是价格而是成交量。只要保持成交量,板块不断轮动,就会有机会。这是机构投资者、专业投资者的好行情,但不是普通股民的好机会。
房地产的新目标是“止跌回稳”,明年将是进入探底寻底时期,资本将逐步向北上广深和核心大城市的核心优质物业集中;随着国债收益率和存款利率下降,一部分资金将分配到租售比相对较高的物业。明年开始,租售比将取代炒房成为房地产投资的新逻辑。但是,房地产,不再是好的投资品。
今年前三个季度,我一直在呼吁,要加大政策力度,要快速降息来压低实际利率。
只有利率下降跑赢价格、跑赢预期、跑赢市场,才能遏止通缩、扭转预期、提振市场。央行需要扮演拯救者的角色,为市场守住最后一道防线。
不过,我需要指出的是,未来在相当长的时间内,降息、快速降息的主要作用是抑制风险,而不是刺激投资与增长。明年降息速度将加快,利率将持续下降,直到缺乏弹性为止。
高杠杆决定利率走势。一个过度借债的经济体无法承担高利息,低利率也无法刺激正在修复资产负债表的市场主体进一步扩张负债。
另外,老龄化也决定着利率走势,在此不再赘述。
更重要更有效的措施是财政政策和制度改革。
根据国家市场理论,国家是一种对冲市场,政府需要在经济景气时为国民储蓄、积累信用,在经济衰退时扩大支出,保护家庭资产资产负债表,为国民对冲风险。
不管是应对国际地缘政治还是关税冲击,向内求解是关键,即提高普通家庭的收入。一个国民富裕的国家,不惧怕任何外部风险。
预计,特朗普上台后,马斯克将领导效率部门实施改革,砍行政政策、砍部门、砍项目、砍预算和裁员。如今,全球意识形态正在右转,除了贸易、经济、金融、技术的竞争,改革的竞争也在加速。
其实,每个国家、每座城市,都需要一份“愚蠢支出榜单”。
授权转载自:智本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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